骑鲸捉月

愚且鲁,大俗特俗。
跑步进入夏天,雪糕西瓜酸梅汤。
正在懒洋洋地学习成为一名合格的人类。
流离浪荡闯天涯,往榕树根底一靠,缺口瓷碗地上摆,假假地弹把破三弦,说上些陈年谷子烂芝麻。
信的是睡觉,练的是买菜功,爱的是孔方兄。

k莫/小麻雀和渡鸦不得不说的巢事

 4.
  莫扎他和KO进入城中心后,深沉暮色如一只巨大的罩子反扣住天地。
  “KO,你回去吧,天都那么晚了。”小麻雀站在电线杆上对渡鸦说。
  KO刚想开口,冷不丁一把尖利的声音横插而入,“KO,你回去吧,天都那么晚了!”
  和小麻雀方才的话一字不差,连略带担忧的口气都学了个八成,只一点,这声音全然不像小麻雀的可爱。
  莫扎他心里升起不详之感,“叽,叽?!”
  “叽,叽?!”那声音又学道。
  渡鸦、小麻雀:“……”
  一只花里胡俏的鹦鹉飞了上来,见了体型比他大上四五倍的渡鸦,默默站到了小麻雀身边。
  “阿爽!就知道是你,不要学我说话啊!”他话音刚落,旁边鹦鹉就重复上了,二重奏似的。
  饶是淡定如渡鸦,都险些发笑。这只红配绿赛狗屁的鹦鹉,学起小麻雀宛如人类中的一个成语典故——东施效颦。
  莫扎他抓狂,这个移动的复读机怎么会出现。
  阿爽万分悲愤:“我也控制不住计几啊!”鹦鹉学舌的属性,他也很绝望呀。
  “那老三面前你怎么那么怂?你快走!”小麻雀上蹿下跳地扇动翅膀。
  阿爽委屈巴巴地一边复读,一边飞远。
  “我要去和老三他们说,你勾搭了别鸟!”
  远远地还能听见鹦鹉尖利的叫声。
  电线杆下不知何时围了三个人类小孩,仰着小脑袋瓜看他们,“呜,鹦鹉飞走了,我想听鹦鹉说话啦!”
  “老师说乌鸦也会学人类说话的,我们抓住那只乌鸦就好啦!”
  莫扎他听见他们的对话心情复杂,阿爽这样的复读机,为什么这么受人类欢迎啊?
  他提醒渡鸦,“KO,你快回家吧,等下人类要抓你了。”
  渡鸦沉声道:“他们抓不到我的。”
  “嗯,反正你厉害。”小麻雀晃晃小脑袋,“那么,再见啾。”
  莫扎他没怎么去过公司了,自然不知道阿爽怎么和愚公他们编排他。
  他可没空理,每天都往返于城中心和西郊,身心俱疲。然而设计方案才想到一半,搬迁工作正在进行,也需要有人去监督。致一正起步,非常缺员工。
  渡鸦会飞来山上给他送吃的,新鲜的草籽啦,香谷粒啦,居然还有人类的葡萄干和瓜子。吃瓜子时,渡鸦会把瓜子放在大石头上,然后叼起稍大的石块飞到高空松开嘴,砸出瓜子仁给小麻雀。
  “KO,你太聪明啦!啾啾!”莫扎他跳到渡鸦背上去,欢快地为他唱起即兴的歌儿来。他最喜欢渡鸦给的瓜子仁了,焦甜香脆,可谓鸟生一大幸福呀。KO怎么从人类那儿弄来的呢?
  渡鸦咕了一声。
  这天归途,黄昏无下落,蓝空抹上了灰颜料,积雨云迅速堆积。
  莫扎他还没想好是继续飞行呢,还是找个地方躲雨,就被噼里啪啦突如其来的雨珠砸了个满身。
  仓皇寻找避雨点时,渡鸦出现了,叼住他脖颈,飞向田垄边的大槐树。雨中的渡鸦像一道黑色的闪电那样快,小麻雀全心全意地信赖他,任由他叼着自己的致命部位。
  只是他好像被抓住的食物啊,感觉要被大口吃掉了。
  莫扎他有点郁闷,比起渡鸦他实在是太小了。  
  渡鸦把小麻雀带回了他的巢,用爪子摁亮了从人类家里叼来的迷你手电筒,柔白色光线照亮四周。
  小麻雀第一次进入这对他而言巨大的巢,在铺着的柔软珊瑚绒布料上跳来跳去,又仰头看看顶上的半透明塑料膜。雷声轰鸣,大雨瓢泼。春光似画笔早已点染槐树描出一片新绿,为枝桠间的巢遮风挡雨,偶有一两滴雨珠啪地砸到塑料膜上。
  跳了会儿,莫扎他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湿淋淋的,得弄脏渡鸦的巢了,立刻窝在角落,紧紧捂住两扇翅膀。
  渡鸦叼住他放到中间,“没事,你先弄干吧。”
  “叽喳,我自己会动。”他有点儿尴尬。
  “嗯。”渡鸦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。
  啊呀,KO真是,动不动就叼住他,好羞耻啊。
  小麻雀在软和的绒布上翻了个身,把脑袋深深埋到胸前,做出个睡觉的姿势来。
  渡鸦安静地蹲在它对面,注视捂住自己小脑袋的麻雀,眼珠子瞬也不瞬。
  感觉到渡鸦专注的目光,莫扎他更不敢抬头了,装睡到底。
   雷声渐渐低了下去,雨的世界里骤然响起一记清亮的鸽哨。
  小麻雀依旧维持睡觉姿态,若不是左后趾偶尔抓一抓绒布,还真以为他入睡了。
  渡鸦低低地从喉咙里逸出咕嘟一声,忽而飞上巢的入口处发出高亮如敲打什么的叫声。连着两声,持续三下。
  莫扎他悄悄拔出脑袋,不料渡鸦右眼发现了他,解释道:“天色太暗了,这雨可能没那么快停,你在这睡吧,叫东风速递给你们公司带个信。”
  几乎没有犹豫,莫扎他就答应了,他的夜间视力太低,何况明天又要飞过来这边,可累死只鸟了。
  枝叶窸窣响,然后入口的塑料膜被掀开了一角,探进来一颗灰色脑袋,是只殴鸽,东风速递的信鸽。它们大多能在夜里飞行。
  KO给了它一根自己的颈羽,夜晚赶路又兼之大雨,费用不低。
  莫扎他啄了啄身上半干的羽毛,感叹自己的毛不值钱。
  他也没多在意,越来越浓的困意席卷而来,他一下下点着头,重新蜷缩起来,真是要睡了。
  “晚安,KO。”小麻雀的声音轻飘飘的。
  渡鸦还是淡淡地嗯了一声,然后按灭手电筒。
  暗色倏然聚拢,铺就入梦之路。
  梦里奏着滴滴答答的清越雨声,瓜子仁的香气缠绕,玄色巨鸟展开双翼。 
  翌日天明,莫扎他醒来没看见渡鸦,飞出巢外踩在湿漉漉的枝头张望,远处一抹黑影渐近渐大了。
  雨后清晨,天空是水汪汪的蓝,空气里浮动着鲜润的植物气息,而太阳还在看不到的地方慢慢爬上山头。
  莫扎他对飞近的渡鸦说:“KO早啊,啾啾。”语调欢实。
  渡鸦回以一句浑厚的“早”。
  早餐是玉米碎粒,小麻雀发出愉悦的感叹,一个美好的早晨。
  想到工作,莫扎他磨磨蹭蹭地不愿动。
  “KO,哪天有空你把你知道的筑巢技术都告诉我吧。”
  渡鸦咕咕两声,表示好。
  然而麻烦不断,西山的原住民本来搬迁得好好的,却有一只喜鹊当起了钉子户,见到莫扎他就大呼小叫扑上去。
  体型差距略大,被啄了两口,丢失了一小撮颊羽的莫扎他狼狈地回了公司,告知事况 ,请求支援。
  银杏树杈间,愚公落井下石,“诶呀呀眉哥,你这破相了啊,明年怎么找配偶?”
  今天阿爽也在,鲜红鸟喙一张就想学舌,被白颈鸦冷冷扫了一眼,立刻闭紧了不敢出声,只能在脑内说给自己听。
  莫扎他没心思和愚公斗,飞到白颈鸦跟前求饶:“老三,我知错了,我以后再也不会拿三嫂来开玩笑了,这次我一只鸟真的应付不来西山,还是英明神武聪明绝顶的老三你才能搞定!”
  白颈鸦不为所动,“离我远点,唾沫星子都要溅我脸上了。”
  小麻雀委屈地咂咂尖喙,退到远些的叶梗站好。
  “老三,我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”猴子酒插话。
  啄木鸟也认真起来,“你们说,会不会是真亿搞鬼?他们竞拍西山失败,对我们很仇视。”
  莫扎他愤怒了,“老三,去搞死他们!”
  白颈鸦格一声冷笑,“不急,郝眉你不是说忙不过来,我请了个厉害角色。”
  众鸟好奇,纷纷追问,一时数种鸣声,热闹非凡。
  嘁嘁喳喳伴随颤音,是灰山雀猴子酒。
  尖利的“tsit”声,是愚公。
  阿爽喳喳叫着,还夹杂零星人类词语。
  可莫扎他依稀听见了深沉的独特叫声,由远及近,熟悉得很。
  便听肖奈说,“他来了。”
  他?老三请来的角儿?
  四只鸟八颗眼珠子齐齐望向银杏叶外,浅金色阳光中,玄色大鸟朝他们飞来,漆黑的羽翼微微闪烁着深蓝色幽光。
  小麻雀惊讶至极,爪子牢牢抓住叶梗。
  那不是KO?!

  TBC.
♢牡丹鹦鹉到底怎么叫的,我词穷,听录音真心不会形容_(:彡」∠)_
♢啊,真是放飞自我的一个脑洞,不过无论写什么,我就是写KO和莫扎他谈恋爱甜甜甜发糖而已_(°ω°」∠)_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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