骑鲸捉月

愚且鲁,大俗特俗。
跑步进入夏天,雪糕西瓜酸梅汤。
正在懒洋洋地学习成为一名合格的人类。
流离浪荡闯天涯,往榕树根底一靠,缺口瓷碗地上摆,假假地弹把破三弦,说上些陈年谷子烂芝麻。
信的是睡觉,练的是买菜功,爱的是孔方兄。

顺懂/未了07

教官,日常。
07.雨天的宾馆
清晨醒来,雨落得急,一时半会停不了。没有那么多室内场所可供军训,高年级的学生已经上课了。

只好停训。

吃完早饭,李懂回宿舍。顾顺躺在床上看军事小说,没有别人。

见他进来,顾顺勾勾手示意他过来。

“有事?”直觉有诈,但他还是走到了顾顺床边。

果然,顾顺把他按倒在了床上。

记挂着门没关,李懂情急之下扯过床单挡住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鬼知道他为什么选择这个防御方式,而不是主动攻击。

顾顺乐不可支,这家伙纯得跟什么似的。昨儿还追问他“开车“有什么不对,搞得他心猿意马,还得憋着。

“起来!”李懂抬腿踹他。

顾顺一条腿跪在他两膝之间,撑开他的身体,俯视他:“我昨晚做梦来着,今晚还没洗被单,你……”

刚开始李懂没明白,茫然地看着他,由于被压制着而显出一丝脆弱,看得顾顺心颤了颤,亲了亲他左眼皮上的小痣,然后起来些含笑看着他。

他的笑容令李懂反应过来了,双眼瞬间瞪大了,一把扯掉被单,脸颊隐隐泛红。

顾顺哈哈大笑,“你也太好骗了,是不是你自己闻不出来?观察员的素质被你吃掉了?”

他还按着李懂的双肩,脸对脸,适合亲吻的距离。不能浪费机会。李懂一时被男色迷惑,显然也是这么想的,没打算真反抗。

呼吸交缠,突如其来的话音切断了这个即将开始的吻。李懂猛地推开顾顺,奈何他还躺在顾顺床上,实在是捉那个什么在床。

杨锐站在门口,挑挑眉,"你俩干啥呢?我是不是坏了什么好事儿?"

顾顺面色不改:"练习啊,最近觉得我们呼吸不够一致了,需要找找频率。不然归队了不适应。 "

瞎扯淡,这什么垃圾理由,还不如不解释。李懂绝望地闭上眼睛,再也不想看见队长了。

队长嘴角一抽,"你就可劲儿吹吧,我走了,你俩注意点儿形象!"

走时还贴心地带上了门。

他一走,顾顺转头问李懂:"你猜,昨晚我梦见了谁?"

"……"

李懂只想把他掀翻在地,交流一下格斗技巧。

天气变幻无常,一时雨一时晴。

阳光烤人时,顾顺嚼着口香糖巴巴望天。

学生问他,他就说:"替你们祈雨呗。"

次日午后两点不到又瓢泼落雨,不能训练了。

顾顺逮着李懂一个人的时候,问他要请教一下车技吗。

就算李懂不明白具体意思,从对方的神情语气也猜到了。

没什么好纠结的,他们机会不多,时间不应该浪费在没必要的行为之上。半个月的军训很快就要结束了,到时候归队,谈情说爱都要见缝插针了。

他们换上了便服,分开出学校,在大门口会和。

"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。"顾顺调侃,"刺激。"

李懂闷声不吭。

学校周边不缺小宾馆,一抓一大把。

随便挑了一家,两人刚要走进去,李懂抓住顾顺胳膊掉头就走。

顾顺也看见了,方才前台站着的不就是他们的霸王花佟教官吗?

"要是再遇上杨锐,那我们可真是凑齐了。"顾顺嘀咕道。

至于陆琛?等他找到对象再说吧。

李懂假装不懂。

他们一直走到了街尾。

阴雨绵绵,温度却居高不下,仿佛连空气都是黏糊糊的。

破败的小旅馆,昏昏欲睡的店老板,闷热潮湿的房间。

"先洗一下?"顾顺倚着浴室的磨砂玻璃门,手上拎着个小塑料袋,里面的东西让李懂控制不住地脸红发热。他手足无措,连话语系统都失控了,他应该怼回去,应该把顾顺压到床上去,像个爷们。可那之后呢,应当怎么做?本能也没法告诉他应该如何完成灵肉合一。

他只能压抑着羞怯,跟着顾顺来。

白衬衣、牛仔裤,清爽、朴质,男人与少年的结合体,战火里打磨出来的强悍混合了一丝脆弱的气质,用羞怯又期待的眼神看着他,像虔诚献出自己的信徒。

"别怕,我会好好教你的。"顾顺把他压在玻璃门上,啄了啄他的耳朵尖。

"谁怕了。"李懂撇过头去。

顾顺笑了声,吻上他的唇。

羞耻的灌肠清洗后,是花洒冷水也浇不灭的情yu。

狭窄的空间里,所有的动作激烈而压抑,又因压抑而更热烈。跌撞磕碰,摔倒在床上,闷热潮气包裹住他们的身体。

——让我把自己折叠进你的身体,爱人

先是一根手指,两三根,然后是他肿胀的渴望。

"顾顺……顾顺……"

无处安放的双手,游移在滚烫的每一处肌肤之上,身体清晰地感觉到被一点点撑开,他在慢慢进入。

正是接吻的好时候,顾顺不断地和他亲吻,哑着声音说些下流话,逗得身下的人发出更多可爱的声音,脸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,却不由自主地拱腰抬胸。

"李懂……你真可爱。"

——从你那里斩获的新生皮肤的颤栗

身体被完全打开了,然后是填满。

头垂到床尾下了,被顾顺及时用手臂勾住了,含着笑告诉他,手抓住膝弯,而顾顺跪在他大开的两腿之间,压在他身上,头埋在他肩窝吻他的肩背。那对虎牙陷进他的肌肤,微微刺痛的快、感。

——你的曲线在我掌中,我下坠的
贪念的抛物线在你的内里

一波波的撞击让李懂往后退,快要掉下床尾去的紧张感使得他格外要抓紧顾顺,感受到他们正在结、合。他往后仰头,松开一只手搂紧顾顺的腰。

"宝贝儿。"

他这一声让李懂蜷缩起脚趾头,想说点什么亲热话,却七零八落地碎在喘息与喉音里。

……

雨声细细,风里裹挟着热气,汗水黏腻,潮湿闷热。宛如石楠的气味融入雨天室内的水汽里,催发更为浓郁的气息。

两人手脚缠绕,彼此的身体都那么黏腻。

顾顺一手搂着李懂,一手剥了片口香糖扔进嘴里。

李懂躺在他的臂弯里,只觉浑身乏软,什么也不想理。

顾顺低头亲他,细细舔了一圈柔软的唇瓣,才伸舌钻入牙齿内,用力舔弄牙龈和软腭部分。草莓气味侵入每一个唾液淀粉酶,温和黏稠地刺激神经。

等顾顺心满意足地放开他后,李懂半阖着眼,软绵绵地怼他,"你不是专一吗?"他忘了他做过的偷梁换柱的事。

"啊,对你嘛。"顾顺轻轻咬了一口他耳垂,"我是李懂至上主义者。"

"油嘴滑舌。"

汗津津的身体紧紧挨着,两人都感到一种黏糊糊的甜蜜。

出宾馆时,雨已经停了。

他们吃过晚饭才回去,在宿舍楼下碰见佟莉和石头。

四人面面相觑,瞥眼对方锁骨以下的红痕,若无其事地打声招呼,仿佛什么也没看见。

过了半个时辰,杨锐和徐宏才一前一后回宿舍。

陆琛:"你们一下午去哪了?"

没人理他。

TBC.

所有破折号“——”后的诗句出自李宏伟《折叠十四行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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