骑鲸捉月

愚且鲁,大俗特俗。
跑步进入夏天,雪糕西瓜酸梅汤。
正在懒洋洋地学习成为一名合格的人类。
流离浪荡闯天涯,往榕树根底一靠,缺口瓷碗地上摆,假假地弹把破三弦,说上些陈年谷子烂芝麻。
信的是睡觉,练的是买菜功,爱的是孔方兄。

顺懂/未了03

※此情,未了
ooc、私设都有,瞎写他们做教官的破事儿。

03.you're my boy,my little bastard.
饭堂,开饭前拉歌。
"3班的再大声点!超过5班!"石头教官吼道。
饿得两眼发绿的"大头兵"使出吃奶的力气唱。
为了吃顿饭,容易吗?
看准李懂盘子里的肉,顾顺一筷子夹了放进嘴里,李懂无语地看着他。
"这么多人跟前,顾顺你要点脸。"
顾顺嘬了一口筷子头,"我脸?在这呢,你掐一把,可比这肉金贵多了。"他指指自己的脸颊,十足无赖。
其他人笑看热闹,类似场景他们见多了,反正顾顺这人就爱逗李懂,撩拨到人恼了,还不是他追着哄。搞得跟石头佟莉谈恋爱似的。
佟莉翻眼:我可没顾顺这么贱。
见李懂不理他,顾顺从自己餐盘里夹了块胡萝卜丢他盘里,"赔罪。"
"幼稚。"李懂撇撇嘴,可还是夹了那块胡萝卜吃掉了。
他咬过的筷子夹的。
李懂埋头扒饭。
坐他身边的徐宏戳戳他胳膊肘,"李懂你脸红个什么劲,黑炭皮肤都显出来了。太热了?不是有空调吗?"
李懂不吭声。顾顺抬头瞥他一眼,然后对徐宏说:"十八代祖传非洲本土肤色的人也好意思说人黑。"
徐宏:"我靠。"
杨锐捅他一肘子,警告他:"别说脏话啊,有学生呢。"
徐宏举目四看,还真不少学生远远地看过来,不知为何笑得略显诡异。
午休,大家伙儿在宿舍热烈吐槽自己班的学生。无非都是软蛋、垃圾、小兔崽子这些个词儿。
沉默的李懂插了一句:"我们班小崽子挺乖的。"
"那你还这么凶?"石头说,"我路上听见他们说你凶呢,看着斯斯文文跟个少年一样,非要整得那么严肃。"
顾顺躺在床上,嚼着口香糖看漫画书,闻言撩起眼皮儿睨了石头一眼。石头心里一凛,闭嘴了。
杨队:"不严肃还和他们说相声呀?"
副队立刻接道:"是是是,您说得是,哎,对,是这个理儿……"
杨锐在背后一个锁喉让他闭嘴了。
混进来的佟莉:"管这帮兔崽子怎么说,恪尽职守就得了。"
李懂好像一点儿也不在意,"哦。"他展开被子准备睡了。
下午两点半集合,太阳毒辣,大家都换了短袖海军衫,小姑娘们恨不得涂两层防晒霜。
李懂班上有俩女孩子迟到了,被他罚绕篮球场跑两圈。
顾顺看着就替她们俩热,可是也不好说什么,头一次迟到不树个典型,以后屡禁不绝就不好办了。
他不是心疼俩姑娘,他这人比李懂还心硬,就是有那么点担心学生记恨李懂,他肯定心里不好受。他的小观察员心思重着呢,什么都藏着掖着,这份细腻劲儿搁专业上是优势,搁生活里就说不定了。
当初在摩洛哥,李懂的心理负担没人比他更清楚。
摩洛哥那次啊——顾顺出了会神,汗水爬进眼里也没察觉,他笑了笑。他的观察员可是成长型战士,战场上如此,当个教官自然也不会差。
所以说,瞎操心什么,反正他信他。狙击手怎么能不信他的观察员呢?
哎,罗星那家伙,千叮咛万嘱咐要他看好李懂,最好能拉他一把,让他做个主狙击手。可是半年下来,他们俩还是在一起搭档,默契无敌。
被罚跑步的一个小姑娘晕了,李懂当即背人跑去医务室了。顾顺暂时接管了2班,站在两个班中间,让他们练抬腿。

休息时间,顾顺叫石头他们看着他、2班,自己跑去医务室了。
小姑娘没事,晕倒是因为嫌弃饭堂不好吃没吃午饭然后在烈日下跑步,身体受不住了。李懂又跑去给她买了小蛋糕和奶茶,吃了正躺病床上休息呢。
顾顺进来时,李懂正板着脸教训她别挑食,小姑娘不知是羞愧还是难过,眼圈红红都快哭了。
他把手上的西瓜往李懂嘴上凑,逼得李懂闭了嘴。
"少说两句,留着嗓子回去吼他们训练吧,吃瓜吃瓜。"
他拉过椅子一屁股坐下来,两腿大张,手臂搭在椅背上,面上常年浮着流里流气的笑容,口香糖嚼吧嚼吧,活像黑道大佬探视小弟来了。
李懂暗暗叹口气,退到一边啃西瓜。嗓子叫它立刻滋润了,浑身通泰。热天吃冰镇西瓜,幸福指数老高了。
他一边啃西瓜,一边听顾顺和女孩儿瞎扯淡,眼见女孩儿破颜欢笑。他撇撇嘴,在心里骂了句粗口。
娘的顾顺个老流氓,一天到晚瞎招惹人。
要是顾顺晓得他这心思,肯定喊冤:我这不是替你安抚安抚学生的心么?不然靠你这榆木疙瘩,只能把人姑娘说哭了。
唉,明明也是个挺招人疼的小青年,偏生不会来事儿,他提点一下吧,还伸出爪子挠他。
哥这可真是好人,免费课程随便给他。
李懂和顾顺回去继续训练,让小姑娘留下来休息够了再回去。

休息时间,大多数教官都选择让自己班的崽子唱军歌,往往演变为几个班互相拉歌;或者是叫人出来表演个节目,唱唱歌儿,跳跳舞,实在不行,说个笑话也成。顾顺就是这么干的,他乐得坐在树荫下看热闹。
1班特别积极,女孩子一个个轮番跳舞唱歌。隔壁班也眼巴巴地跟着看,喝彩,鼓掌。
顾顺向站成一棵小白杨的李懂招招手,"李懂同志,你们班的也来一个啊?"
他看他一眼,不接话。
"这么害羞啊?那你这个教官可得给他们做个表率。"他笑容越发深,"你先来跳段芭蕾吧,要不要我给你伴个奏啊?"他以前听罗星说过一嘴,李懂小时候学舞蹈的,主攻芭蕾舞,难怪腰肢那么灵活。训练的时候,他什么姿势都轻易摆得出来给他当枪托使。
学生跟着起哄,让李懂喝止了,然后他调转枪头,对着顾顺开火:"你再开玩笑我拿针给你缝上这嘴皮子。"
诶哟,恼了。
顾顺怕他真生气了,便不再撩拨他。
直到吃饭,李懂也没理顾顺。
于是突击队的人再次目睹顾顺老着脸凑到李懂身边,一个劲儿给他夹菜。
李懂面无表情:"你别把不爱吃的夹我盘里。"
顾顺若无其事,继续给他夹胡萝卜丝儿:"反正你爱吃,互补,你可别浪费粮食啊。"
李懂白他一眼,"理都让您占尽了,可谢谢您啊。"
到底还是吃了。
顾顺知道他这就是顺毛成功了。
啧,他的观察员这口是心非、爱较劲儿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改?

晚上八点钟,所有人在广场集合,听军事理论讲座。不准玩手机。可还是有很多学生偷偷摸摸地看手机。
汉语言文学专业坐在最后,离舞台老远。
顾顺嚼着口香糖说:"被连长发现收走了别找我哭啊。"
隔壁李懂对2班说:"谁玩手机,明天全班加训一个小时。"
顾顺晃到他身边,凑到他耳边说:"你真是很严格了,李懂李教官。"
他微微嘶哑的声音浸润了笑意,总是让李懂觉得他叫这一声李教官全是调戏的味道。
那么多学生全看着,李懂想到这立刻退开一步,不想对方牛皮糖一样黏着他,他又不好当众对他怎么样。
故而,正人君子,总是叫无赖占了便宜。
1班的学生胆儿大,"顺哥,你和李懂教官关系很好噢,你们一个部队的吗?"其余人纷纷跟着问东问西。
才一天,这帮无法无天的小兔崽子就叫上哥了,当然也只敢在训练之余叫叫了。顾顺面儿上拒绝,可李懂看他分明很受用。
杨锐凶残如暴君,没人敢当面叫他别的称号,其他人如莉姐、石头哥、宏哥这些都很正常。李懂,大概很多人第一次听见他的名字都会想到“李董”。
顾顺:“其实你爸妈是想让你当董事长,霸道总裁的吧。”
一个学生替李懂说出了心声:“顺哥,霸道总裁必须是你,这么拽会被客户联手揍的。”
顾顺笑道:“拽,得有真本事儿。”

好歹是在台下,得给面子装装样,大家就不继续瞎咧咧了。
快结束时,有个男生在光明正大用手机看NBA球赛,脸被照得惨白,顾顺早就发现他在偷偷玩手机了。没想到他得寸进尺,胆大起来连表面功夫也懒得做了。
顾顺握着水瓶,用瓶底碰了碰他的手机,“你,胆子肥了?”
男生和他对视,眼里的挑衅刻意、明显,好像顾顺下一秒动他了,他立即就要干架了。
顾顺懒洋洋的,蓦然笑了一声,鼻腔里出气儿那种。转身走了。
身后低低的一句:“拽屁拽!”

学生自由活动后,教官还得集合开会听训。
回宿舍路上,月光朗朗,夜风微凉,椰树影婆娑摇曳。
遇到还没回宿舍的学生,笑着叫顺哥、董哥。
"他们应该叫你顺叔。"李懂讽刺。两人停在一段灯光昏黄的椰林小路。
顾顺眯缝眼看他,笑道:"那你叫我哥总没错辈吧?叫声来听听?"
李懂撇过头去,冷冷道:"老大哥。"
当时李懂说完,顾顺当场笑成傻逼,鬼知道他笑点为何如此清奇。李懂被他搞懵了,眉毛抬高,双眼圆睁,有些吃惊的神色配上他的脸显得无辜。
像只被惊动的林中小鹿。顾顺为心中突如其来的比喻自嘲了一下。真是俗透了的形容。可硬要认真想,似乎也没有别的更贴切的了。
他收敛了乱七八糟的心思和面上多余的表情,整个人的气质倏然沉静下来,眯起左眼,如狙击的时候用右眼瞄准面前的青年,凝神静气,眼神坚毅,沉声说:"My boy,big brother is watching you."
他的英文发音很地道,声音低磁微微沙哑,落在李懂耳中,宛如粗颗粒微微摩擦而过的酥麻。纵使顾顺只是在和他开玩笑,可他只听进去了“my boy”。
他愣愣地看着顾顺,忘了一切掩饰。
顾顺忽然笑了,又恢复兵痞样儿,“喂回神儿,别是被哥迷坏了吧。”
李懂如梦初醒,啐了他一口,走掉了。
顾顺耸耸肩,吹了个泡泡,自言自语道:“Yep,you're my boy,my little bastard.”

TBC.
big brother is watching you.是《一九八四》里的,所以顾顺是在逗李懂。
他老撩拨李懂,还不负责,撩完就跑。
现在应该是双箭头了,李懂这人心思细腻敏锐,做观察员的嘛,所以先明白自己喜欢顾顺,也就有更多的酸甜小心思。
顾顺虽然是行走的荷尔蒙,但除了战斗外狂得漫不经心,所以对感情反而没那么快察觉到。不过他对李懂一开始就有不一样的感觉,老爱逗他,应该是他先喜欢上李懂却不自知。现在两人都放松下来,顾顺就很快察觉到自己的感情了。
my little bastard.我的小混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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